Wednesday, May 9, 2018

堵死了

平日里的我,常是空闲下来才开始胡思乱想。
最近这日子吧,不算太闲,却也不忙。反正就是每日总有点儿小事忙乎忙乎,就这么过一天。可是呢,我大概荷尔蒙失调,总觉得内心莫名的堵。
又是一贯的自我质疑,又是一贯的没有方向。
觉得这样的自己挺可憎的。那叫啥,first world problem。无病呻吟。
在外人看来,我明明领着一份还算优渥的薪水,在一家听起来还算不错的国际研究公司当上了经理,干着自己热爱的工作。
可是,那都是在外人看来。

为了给两星期前布理提高管举办的生日宴准备食物,我忙个天翻地覆了两星期。
几乎是每日,工作了11小时,下班开车回家,内心都会反问自己,我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吧?除了热忱和意志力,我真不知是什么支撑着我继续前进。年纪不轻了,工作是体力活,身子骨吃不消啊。因此近来我多了一个念想:退休。我是认真的。我娘让我要么嫁人,要么先赚够我下半辈子的的钱。可惜,我都办不到。我觉得每日无所事事忒也无聊,可如果不干产品研发,让我每日在办公桌对着电脑,人生也一样无趣啊。。。结论呢,我不仅不能退休,还得在实验厨房继续熬日子。
说回生日宴。我又给人当了caterer。还是自费的。我特别不享受。大概是因为这事儿,我又开始钻牛角尖。钻的论题是:陈欣灵在西弗弗的身份。我是啥?我把自己定位为啥?别人把我定位为啥?我自知不是称职的研究员。当我自称研究员时,我自个儿都害臊。
两个星期六前,即生日宴之后的两天,我回新民接受采访嘛。(话说,我也不晓得我凭什么能为新民百年校刊受访。)面对面采访之前我已收到了访谈问题,我亦已一一回答。许是作答那天我比较开心,许是因为以写作来作答,我更容易伪装自己。总之,面对面采访当天,采访我的那位老师和我聊了几句后,叹道,“我读你的回答,觉得你对工作特别有热忱,觉得你是个特别开朗的人。现在一见,果真如此啊。” (我内心os:哈,这位老师有所不知。对于fake a smile,我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。对于口是心非,我亦相当在行。)
现在回想那句话,觉得有点。。。刺耳。。。
我,不知在公司该如何自处,踌躇着退休,每日里浑浑噩噩。热忱?开朗?我不确定我内心是否还保留着他们。可能真的还在,不然我早换工作领域了。可是,大概是被许多吐不出的苦水淹没了。那日看到微博一句话,大意是,长大了,连甜都会裹着一层苦。大概也就是如此吧。

伪装惯了,因此外人大抵觉得我是开心的,至少,我应该要是开心的。
是不是只有我觉得,这份工作不够 rewarding?我鲜少感觉到成就感。我不知道什么能带给我成就感,可是绝对不是给人当 caterer。
是不是只有我觉得,这份工作让我的学习经验停滞不前?我没有明白我的老板教导我带领我。我的 baking skills 没进步(反倒退步了),我的 food science food tech 知识仅限于表层。

还有,最近发生俩事,让我颇难过。更逼着我发掘了更多自己的缺点:我的鹌鹑性格,我的不善言辞,我的超级敏感,我的脸皮薄。
我不喜欢争,我的低智商也让我不善于争。或许是因为不善于,所以选择不争。并非我为人纯良温厚。不争不抢不说话,便注定着容易被欺负。
谁的日子不艰难?谁的日子没挫折?谁的日子一帆风顺?
就这么些小风波,便如此矫情地吐苦水。
写了这么多,本来想说的,却忘了。
心情也不见好转。
唉,我也就只能怪荷尔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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